2008年8月27日 星期三

台灣民主歷程 徐順全讚嘆

作者:陳宗逸

新加坡異議分子徐順全認為新加坡人已經被「體制化」,絲毫不覺得自己受到高壓統治;台灣一路走過來的民主歷程,是新加坡走向民主的好榜樣。

談到新加坡,許多人都對她的環境整潔、人民重秩序、守紀律的形象琅琅上口,台灣 人在媒體塑造的印象中,也對新加坡相當具有好感,很多旅行社還以「新加坡有七成五以上的人是『中國人』」這樣的廣告詞,來爭取台灣人的好感。對於這些美麗 的表象,身為新加坡民主黨(Singapore Democratic Party)秘書長(Secretary-General)、也有心理學專長的徐順全博士(Dr. CHEE SOON JUAN),努力的想要向外界解構新加坡華麗外表之下,潛藏在人民心中的白色恐怖狀態。徐順全說,「新加坡是個經過巧妙包裝的極權國家,希望台灣人要清楚 認識新加坡政府的這一面,幫助新加坡人學習民主的真諦」。


星國李氏霸權 猶如台灣蔣家


一九六二年出生,今年才四十三歲,徐順全已經算是新加坡境內相當著名的異議分子。而新加坡國內碩果僅存的異議分子中,大概也只剩下徐順全等少數幾個 人,還大膽的在國內活動,多數的異議分子為了逃離新加坡政府的迫害,選擇流亡海外。徐順全最出名的,就是被前總理吳作棟二度控告「誹謗」罪,「這是新加坡 政府最新的招數,為了遮掩自己高壓統治的手段,竟然用『誹謗』這種屬於民事範疇的刑罰,讓一些異議分子被法庭沒收財產、甚至被迫宣告破產」。徐順全忿忿不 平的說,對付異議分子,這種從日常生活層面破壞你與家人安全生活的陰險招數,已經讓新加坡在近一兩年,進入全新局面的白色恐怖。新加坡民主運動,目前正陷 入黑暗時代,在去年李顯龍高票當選總理之後,李光耀家族不只成為新加坡大財閥,並且將黨、政、軍、情、特一把抓,無人能夠與其對抗。這種家族霸權,幾乎就 是台灣蔣家極權的翻版。


「不久之前,四位新加坡民主運動前輩,孤單的穿著汗衫,在總理府前面靜坐抗議,結果新加坡軍警竟然出動了全副武裝超過五十名鎮暴警察,荷槍實彈將這 四位老人拖離現場,這樣的醜聞,國際社會根本毫無所悉」。李光耀家族運用精緻的包裝,讓全世界誤以為新加坡的所謂「亞洲價值觀」確實可行,對於李光耀家族 獨裁統治的事實毫無感受,徐順全認為,這樣聰明的國際包裝手法,甚至讓新加坡人已經被「體制化」(Institutionalized),絲毫不覺得自己 受到高壓統治,「就連我的母親,還是投票給執政的人民行動黨,甚至還質疑我參與民主運動,是『自尋煩惱』,頗不諒解呢!」


亞洲裡的古巴 星國高壓統治


最好笑的,是民主黨直到最近的國會大選,都還沒有辦法湊足足夠數目的參選人,徐順全無奈的說,許多人害怕身家財產遭到清算,根本沒有勇氣代表反對黨 出來選舉,所以即使民主黨的國會議員全部當選,還是只占有極少數席位,根本對民主政治毫無幫助。根據分析,此次李顯龍得到高度的選票支持,其中有極大部分 是屬於婦女和保守的中產階級選票,這些屬於新加坡國內主流的階層,選擇繼續接受高壓統治,是新加坡民主人士相當無奈的一個傷痛。「我們現在一直向世界強 調,『新加坡是亞洲的古巴』,希望世界各國譴責中國、北韓、緬甸這些極權國家之餘,也順便將眼光放在新加坡的現狀!」但是,相當無奈的,在今日國際政治的 現實下,美國需要新加坡,中國也需要新加坡,在「炙手可熱」的行情加持之下,要歐美先進國家透過正式外交管道譴責新加坡政府,猶如緣木求魚,徐順全感嘆, 新加坡現在「完全和蔣介石時代的台灣一樣,就算人權低落,還是受到國際支持」。


「幾乎所有人都不知道,新加坡的選舉制度簡直就是一場鬧劇」,徐順全說,「每次大選的選票,上面都有編號,每個人領自己編號的選票,這種形同被『監 票』的制度,根本讓人民不敢投下自己真正的選擇」。新加坡政府在選票上面加上編號,檯面上的理由是「避免作票與選舉弊端」,但實際上的目的,人盡皆知。 「新加坡太小了,小到政府可以用科學的方式,很精準的控制所有人民的一舉一動,如果新加坡再大一點,像台灣這樣的話,要控制人民恐怕就沒有那麼容易了。」


反對運動種子 寄望網際網路


新加坡太小,甚至影響到反對運動的發展,「我們搞反對運動的,從來都沒有人想過要進行『武裝政變』,因為土地太小了!像台灣,如果要與政府軍游擊作 戰,失敗了還可以躲到山裡面休養生息,但是如果在新加坡的話,我們唯一可以躲的,大概只有那個鳥園了(指裕廊飛禽公園Jurong Birdpark,是東南亞最大的原始森林鳥園)!」


武裝革命不可行,民主選舉幾乎毫無勝算,新加坡的反對運動未來到底在哪裡?徐順全說,新加坡的未來,「唯一希望就是網際網路!」近年來,隨著網路世 界的快速發展,新加坡年輕的一代,透過無疆界的地球村參與,慢慢明白了自己國家荒謬的集權統治。「最近,有一些突破以往的地下反抗運動,正在年輕族群間悄 悄發酵,網路是最大的功臣」。徐順全舉例說,前一陣子,新加坡市區一處被錯誤建設的地鐵站,因為人煙稀少而幾近荒廢,成為市民的笑柄,一天深夜裡,一群年 輕人大膽的在地鐵站前面,豎立一個很大的噴漆牌子,上面寫著「White Elephant」,這是一個英文俗語,表示「用之無味、棄之可惜」的意思,是相當少見的美語用法字樣,這讓當局相當震驚。還有相當多屬於年輕人的消極反 抗,正在新加坡各處陸續發酵,這些現象都讓徐順全對於未來有些期待。


新加坡的窘境 盼台灣看清楚


今年五月,一位年輕的新加坡電影導演施忠明,自發性的拍攝一部有關徐順全的紀錄片,竟然被新加坡警方查扣,也引起世界影壇的一些騷動。「施忠明只是 一個三十歲左右的電影人,他自己跑來跟我講,說要跟著我到處跑,拿著一個小攝影機拍些我演講或者日常的行程,剪接成二十六分鐘的紀錄片,就因為這樣,受到 政府的威脅。」徐順全說,施忠明根本不是民主黨黨員,也不是狂熱的政治參與者,只是單純的拍攝一部紀錄片,竟然引起新加坡政府的壓制,讓人不可思議。「新 加坡政府說,法律規定不可拍製或者販賣『與政黨或者政治有關的影片』,這簡直是個笑話,新加坡政府每天都在拍宣揚自己的影片,這些全部都是違法的,但是新 加坡政府卻忝不知恥,用雙重標準對待年輕影像工作者」。徐順全認為年輕一代,教育程度越來越高,見識越廣,越能體會到自己國家處境的荒謬,新加坡民主的未 來,也只能靠這些微弱的希望了。


徐順全說,新加坡直到今天,都還在實行「內部安全法」(Internal Security Act),絲毫不顧國際社會眼光,這個法條讓政府可以在沒有證據的情況下,隨意羈押「嫌疑犯」,一九六六年一位國會議員被羈押,長達二十三年,政府根本沒 有起訴他的任何證據。以往冷戰時代,李光耀家族可以用「恐共」為藉口塑造白色恐怖,如今蘇聯解體、共產主義崩潰,李光耀家族依舊不放棄這些因為恐共而形塑 的枷鎖,繼續使用來恐嚇新加坡人。長期的社會控制,可能也造成新加坡人「自掃門前雪」,對於政治參與極度冷感的現狀,「人民對政治越冷感,新加坡政府越高 興,把政治活動抹黑成『不切實際、無聊』的形象,想要降低年輕一輩參與政治的熱情,這也是新加坡現今的隱憂」。善於利用宣傳和恐怖統治,雙管齊下來威嚇新 加坡民主幼苗,是李光耀家族至今統治新加坡牢固不破的基礎。

轉自 新台灣新聞週刊



2008年8月19日 星期二

敗德、敗戰及忍辱—從「怎麼辦?」說起

作者:彭明敏

一位朋友,二十多年未曾聯絡也不熱心於政治,突然半夜打電話來問「怎麼辦?」無疑這代表國內外絕對多數台灣人(非「中國人」),對於陳水扁認罪告白的第一個反應。其行為的法律面恐還不清楚,僅就倫理道德面來說,對於所有台灣人確是青天霹靂,在精神、心靈、感情和士氣上,無法接受的巨大打擊,大家墜落於幻滅、絕望、無奈、挫折、沮喪、恥辱的無底深淵。有人忍不住哭出,大多則在心裡暗泣,而且問「怎麼辦?」難免回想自己目睹和經驗過的幾件公私大事。

一九四二年十二月八日日本空軍突襲美國珍珠灣,擊沉許多美艦,使美國海軍蒙受致命大損失。美國全民驚愕之餘,莫不自問「怎麼辦?」。當時美國總統羅斯福立刻宣稱此為「國辱之日」(day of ignominy),要求全民記住此日,覺悟團結,從事長期辛苦的戰爭工作,經過幾年犧牲苦鬥後,終於戰勝日本。

一九四四年本人在日本長崎受到美國軍機掃射,回復意識時即知已失去左臂,在迷糊中自問「怎麼辦?」其後經過身體和心理的長期掙扎,還是活下去,做應該做的事。

一九四五年八月十五日在日本長崎街上,意外在一家商店旁邊聽到日本天皇親自廣播,謂「不得不接受無法接受的無條件投降」。日本在長期的戰鬥中,死傷已有數百萬,盟軍夜以繼日的轟炸,全日本幾已成焦土,再來二顆原子彈,但驕傲的日本人,作夢也無法想到天皇遂會「投降」,大家呆然,自問「怎麼辦?」也墜落於絕望和無奈的深淵。「神聖」的國土被盟軍佔領,日人只有忍辱苦鬥,終於建立自由民主的經濟大國。

一九四五年納粹德國瓦解,希特勒自殺,全國被炸成廢墟,被盟軍蹂躪瓜分,饑饉貧乏,人民也問「怎麼辦?」但是德人倔強忍辱努力,終於再建為歐洲強國。

陳水扁事件令人悲憤,但從歷史廣視觀之(即所謂put it in perspective)也不過是台灣人爭取民主自由人權的苦鬥中不大不小的一插曲而已(勿忘多少人為此理想喪失生命、財產、家庭和自由)。事既已發生,相信人民會記取教訓,對於追求理想的努力,不會也不應鬆懈。對於不認同台灣者的揶揄或「見獵心喜」,也不必衝動去反罵「你們以反共、反攻大陸欺騙台灣人半世紀,誤國誤民」「你們殺人無數貪污不是幾億而是幾千萬億,變相的賄賂及分贓至今還在進行中,沒有資格指責別人」「你們出賣台灣及台灣人」,這些話可放在心裡,不必談了。

要知一國人民有無骨氣、有無前途,不是要看有無出現敗德的領導者(類似例子各國層出不窮,如以色列總統被控性強暴,現任首相被控收受現款賄賂),而是要看人民遇到大難逆境時,有無勇氣忍辱奮起,含淚繼續邁向理想。
(作者為彭明敏文教基金會董事長)

2008年8月4日 星期一

空姐與縣長

鄺麗貞,中國國民黨籍,畢業於國立中興大學法商學院(現國立臺北大學),現任台東縣長,也是台東縣第一位女縣長,其丈夫為前縣長吳俊立。

2005年吳俊立當選第十五屆台東縣長,但因貪污而遭停職,吳陣營隨即推出其妻子鄺麗貞參與縣長補選,並透過假離婚的程序,規避相關選舉法規,由於縣內樁腳多受吳壟斷,國民黨即接受一個只當過空姐、毫無行政經歷的家庭主婦代表黨參選,時任國民黨主席的馬英九並多次前往台東為其站台,打出「罪不及妻孥」的口號,雖引起輿論嘩然,但最終鄺麗貞仍於2006年4月1日以六成三得票率當選縣長,並與吳俊立相擁而泣,慶祝「再次贏回台東」。4月17日就職。鄺麗貞與吳俊立的關係在離婚後依然親近,選後再任命前夫任縣諮議會副主席,縣內政治資源、人事升遷與經費運,吳俊立仍具影響力。

鄺麗貞自2006年4月17日就任台東縣長以來,被認為無顯著的治縣政績,亦無讓縣民贊許的具體建設與發展計畫,根據《遠見雜誌》2008年7月的「25縣市長施政滿意度大調查」,鄺麗貞敬陪末座。其縣長任內,不時出國考察,多達一百多天都在國外旅行,以考察先進國家的觀光產業、觀摩環境保育、維繫姊妹城市的友誼等名義出訪,但自其上任以來,台東主要觀光區的遊客人數皆大幅下滑,以最負盛名的知本溫泉風景特定區為例,2007年遊客數為647,775人,較2006年減少了18.55%,而同時期,全台灣主要觀光遊憩區的遊客數僅減少0.41%。

2008年7月鳳凰颱風直撲台灣東部而來,同時鄺麗貞卻用公費在歐洲考察、觀光。經新聞媒體披露後,鄺堅持不回國,多次僅透過越洋電話接受媒體訪問,所稱之不回國理由讓許多民眾無法接受,,媒體亦開始針對鄺上任以來的出國情況進行調查,並於新聞中不斷播送鄺麗貞先前出國所拍的影片。影片中的鄺,與政府官員的穩重形象不同,她在鏡頭前擺出各式各樣的姿勢,時而跳舞,時而拋媚眼。因此鄺麗貞頻繁的出國考察,在媒體和網路上開始引起話題丟臉。此外,調查亦發現鄺麗貞上任兩年三個月,經常率領縣政府科室主管以及鄉鎮長們,以「考察」名義前往外國觀光。上任兩年三個月目前共出國八次,平均一季一次,花費1,100萬餘元,台灣民眾相當不滿,指稱浪費公帑。



PS︰鄺縣長2008年8月中國奧運考察之旅,在吳伯公令下禁足,成為鄺縣長任內第一次的遺憾。

所有資料來源:維基百科網站。